美国威胁全球航空业，伊朗航班面临严峻挑战

9月21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接受CNBC采访时发表了一项严厉声明：“从9月23日起，全球范围内所有伊朗航空公司将面临停航。如果它们降落在任何机场，就将无法得到加油、地面服务，也不能购买机票，否则与其合作的机构将被排除在美元体系之外。”这句警告实际上是一封针对全球航空服务商的“警告信”，意在威慑任何仍愿意为伊朗航班提供服务的公司。许多人误以为这是美国直接关闭了全球空域，事实上，单靠美国并没有权力强制任何国家关闭机场或阻止伊朗航班降落。其真正的武器是美元的结算体系。

此举被称作“二级制裁”，美国首先将伊朗27家仍在运营的航空公司纳入了特别指定国民（SDN）清单，然后威胁全球的机场、燃油供应商、地勤公司、票务代理及保险公司，一旦他们继续与这些航空公司合作，便会面临失去美元账户的风险。这种制裁的独特之处在于，美国并不需要在每个机场派人盯梢，而是通过商业利益迫使企业做出“自我审议”：是否值得为了与伊朗的交易而冒失去美元结算渠道的风险。绝大多数公司选择了退出，形成了一种自我约束的局面。

全球航空业高度依赖美元进行结算，航油、起降费用和机票销售等多项服务都必须通过SWIFT和CHIPS支付渠道。一旦被排除在美元体系之外，这些服务提供商的跨国业务将陷入瘫痪。贝森特的发言立刻产生了效应：马汉航空在9月21日暂停了飞往土耳其的航班，同时也停飞了马斯喀特航线；伊拉克从9月22日开始停止所有对伊朗航空的航班；格鲁吉亚立刻宣布停止接收伊朗航班；阿联酋航空也停止了前往德黑兰的航班；汉莎和奥地利航空已暂停所有往返伊朗的航班直至10月24日；卡塔尔航空因空域限制也停飞了与伊朗的航班；而土耳其航空则宣布将暂停对伊朗的航班直至2027年3月。这些与伊朗接壤的国家在美国的威吓下迅速切断了与伊朗的航线联系。

虽然二级制裁并没有新鲜之处，但其震慑力异常强大。2014年，法国巴黎银行因处理与伊朗、苏丹及古巴有关的美元交易而被罚款89亿美元，且受到为期一年的美元清算禁令。此后，欧洲银行业形成了一种对伊朗交易的“规避”惯性。这一次，美国将相同的模式应用于航空领域，过去的制裁主要针对飞机销售和零部件供给，留有一定的运营余地，而此次却从服务层面直接进行打击，彻底封锁了燃油、降落权和机票售卖三个环节。

在9月22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对这一事件表态称：“中方一贯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和联合国授权的非法单边制裁。”然而，有报道称在9月23日上午仍有伊朗航班计划降落在广州和上海。郭嘉昆未对此给予直接答复，这反映了当前制裁的最大悬念：中国的选择将成为检验美国二级制裁效果的重要标志。如果中国的机场继续接纳伊朗航班，则表明美元的“长臂”在此遭遇了抵抗；而如果中国选择规避风险，那么伊朗的国际航空通道将几乎完全封闭。